2023-05-10 14:56:27
文‧郭漢丞 圖‧郭漢丞
午後來到天母海山，約好試聽Burmester 909 MK5，路途上不斷想著Burmester搭配Sonus Faber會是怎樣的光景。德國人設計音響，重性能重理性，而義大利人做音響，好聲之外還多了一些浪漫感性，把Burmester和Sonus Faber送做堆，可能是理性與感性的融合，也可能是相互衝突，當然，這些都是音響搭配的想像，實際聽過心裡就會有個譜，但我不禁要想，為器材點鴛鴦譜似乎也像男女談戀愛一般，既期待又怕受傷害，結果還是要靠人的細膩心思來解決。
與器材的緣分
寫音響評論的時日以來，和有些器材緣分很深，常常密集聽某些品牌的產品，寫到後來都不知道該寫什麼了，但有些器材則是緣分很淺，轉來轉去總是沒有太多機會接觸，Burmester要屬緣淺的一類，印象中曾經搬回家好好細聽的只有032、956 MK II與948。記得寫032的時候，當年還是菜鳥評論員，接到昂貴的綜合擴大機寫評論，心裡面忐忑不安，可是太過緊張，在家裡怎麼搭都弄不好，最後還搬回代理商處，請他們為032搭配全套Burmester，聽到好聲才動筆寫稿。之後似乎沒有什麼機會再把Burmester請回家，只有在代理商或經銷商的地盤聽過他們家的音響，現在想想也不知道究竟為何這麼少聽Burmester，只能解釋和這個牌子的緣分比較淺吧。
Burmester的成功方程式
| 聳立的散熱片依然展現出機械加工的美感，從設計上融合了粗獷與細緻兩種衝突的特質 |
德國廠設計製造
雖然緣淺，但Burmester的聲音特質倒是一聽難忘！很多人看到Buremster的第一印象都是無懈可擊的外觀，確實，這家德國廠商從設計到製造，全部標榜道地德國貨，不僅「Made in Germany」，還高喊「Made by Burmester」，所有Burmester的產品都要經過300道品管檢驗程序，才能打包出廠，嚴謹程度可想而知。這種嚴謹的態度和創立者Dieter Burmester有關，他在1977年創立Burmester，在此之前Direter自己是「半職業」的吉他手，跟著樂團到處演出，而他的本業則是做醫療器材的電子儀器。因為玩樂團，Dieter對音樂重播的要求有很高的水準，而因為做醫療測試儀器的設計，Dieter養成了一絲不苟的嚴謹習慣，把這兩項特質綜合起來，就成為Burmester的基本設計原則，他們要求音響器材不僅要能重現音樂的客觀條件，同時要滿足聆聽的情緒感動。客觀的條件靠的是Dieter研發醫療測試儀器的專業，嚴格地反覆測試檢驗Burmester的器材，而聆聽的感動則靠Dieter對音樂的敏銳度調校，兩者結合起來就是Burmester的成功方程式。
粗獷與細緻
這次來海山音響試聽的主角是909 MK5後級擴大機，外觀絕對讓人一眼就難忘，碩大的身軀驗證Hi End音響所謂「君子不重則不威」，不僅體積龐大，重量高達80公斤，海山把909 ，要拍照還要左閃右拐地躲開喇叭群，心想海山怎麼把80公斤的909 MK5搬到現在的位置？果然「發燒天書」開宗明義所講，欲聽Hi End，先練「大力」，沒有參孫之力，又如何挪動這80公斤的巨獸。909 MK5繼承了Burmester外觀設計的精華，漂亮的鍍鉻面板光可鑑人，周圍則是佈滿了造型漂亮的鋁合金散熱片，雖然是外露式的散熱片設計，但Burmester就是能做出獨特的美感，沒有張牙舞爪的喧騰，但聳立的散熱片依然展現出機械加工的美感，從設計上融合了粗獷與細緻兩種衝突的特質，表現出909 MK5宛如帝王一般的氣勢。此外Burmester的鍍鉻面板可說是他們家器材的共同元素，同樣是鍍鉻面板，Burmester的品質就是高人一等，印象中還沒看過比他們更漂亮者，而Burmester之所以選擇鍍鉻面板，不僅是為了設計上的美觀，他們更強調鍍鉻面板的耐久性，表面亮度可以維持非常非常久的時間，就和Burmester的音響一樣，買回去可以安心享受音樂非常非常久。
這是Burmester的旗艦擴大機，昂貴自不在話下，不過Burmester昂貴有其道理。很多人會覺得後級不過是把許多電子零件裝在一起，究竟貴在哪裡？對Burmester來說，「Made in Germany」本身就代表工資昂貴，這次日本海嘯引起核災，德國率先喊出「非核家園」的口號，綠黨在選舉中大勝，背後隱含的意義則是能源即將漲價，現在我們覺得909 MK5很貴，但我們也可以預測幾年之後Burmester還要更貴，因為不僅工資貴，他們連能源都要比其他使用核能的歐洲國家還要貴。如果您正在尋覓「無堅不摧」的頂尖後級，而且909 MK5也是您考慮的選項之一，現在可能要思考是不是得快點下手，不然明後年恐怕又要漲價了。
德國嚴謹的生產管理
光講工資貴、能源貴，或許還不能完全合理化Burmester昂貴的理由，因為市場上還有許多道地德國貨，價格比Burmester便宜多了。實際上Burmester昂貴還有一個重要原因，就是賦予產品真正「耐久財」的內涵。什麼是「耐久財」？就是花費一次就可以使用很久的東西，房子就是最典型的耐久財，不僅可以使用很久，還帶有增值的概念，比起房子，音響很難增值，連保值都很難了。他們怎麼強化「耐久財」的內涵？品質精良、製作嚴謹是每一家廠商都會喊的口號，Burmester當然也會這麼說，但是他們有客觀的條件保障產品壽命，從Dieter在1977年創立公司以來，所有Burmester的產品全部都非常詳細的建檔，他們的零件送進工廠之後，先執行百分之百檢驗，而且每一個裝在Burmester器材上面的零件都有紀錄，所以萬一器材使用多年之後出了毛病，德國原廠都可以查出原始零件的數值，更換正確的零件，確保器材「數十年如一日」。Dieter確實有遠見，當年就懂得嚴謹的生產管理，這可能是他做醫療儀器設計養成的習慣，但這種「耗時費工」的生產管理，則是Burmester歷久彌新的關鍵。
| 在海山搭配Playback MPD-5數位訊源，為了好聲，連機器上面還墊上了特殊避震墊。 |
我到海山現地試聽，不好意思請他們把後級拆了，這麼昂貴的後級，加上精細的金屬箱體，拆裝機器都是風險，也就做罷。可是回來查詢關於909 MK5設計，坦白說能寫的不多，原廠幾乎沒有資料，行銷文案之外只有少許「事實陳述」。不過我想這些關於909 MK5的綱要也夠了，畢竟我們選擇頂尖的音響器材，比的不是零件多寡，重要的是聲音。Burmester怎麼描述自家旗艦後級909 MK5？嚴格採用直接交連，聲音路徑上沒有任何劣化音質的電容、任何喇叭阻抗負載情況下都能穩定工作、每聲道採用20個精選配對功率晶體、微電腦控制偵錯、與Burmester自家前級搭配時可以遙控連動。好了，就這些，其他則是引述媒體的評語（當然是好評）。其實我心裡還有很多疑問，但是找不到資料，像是MK5的改良在哪裡？從1990年推出至今已有21年，其間909經過5次改款，究竟是為何改，改了以後差別在哪裡？很抱歉，我沒資料，難為無米之炊，或許日後有機會遇見原廠可以多問詳情。
海山音響搬出來的搭配前後級都是Burmester，前級搭配的是077，我到海山的時候剛好代理商來為這部077前級「升級」。咦，這部077不是剛來海山的新品，怎麼馬上要升級？原來是要為這部077加上USB輸入的功能。熟悉Burmester的朋友一定知道，他們是最早開始採用模組化設計的音響廠商之一，909後級以前也可以加裝前級音控，這些升級改機都是原廠模組，保證原汁原味，而077這次「升級」就是把原本其中一組RCA輸入改成USB輸入，讓077可以輸入數位訊號，而這個模組實際上就是USB DAC。既然是新鮮貨，馬上拿出Mac來連接，這個USB DAC對Mac頗為友善，一接就通，但數位數入僅支援16bit/44.1kHz或48kHz。這USB輸入牛刀小試，效果不錯，但是我還得要聽CD，於是把訊源換成Playback MPD-5。
| Burmester 077 |
| Burmester之所以選擇鍍鉻面板，不僅是為了設計上的美觀，他們更強調鍍鉻面板的耐久性，表面亮度可以維持非常非常久的時間 |
| 這部077前級正要「升級」 |
| 077前級加裝DAC模組。放心，完成之後不是這個模樣，R的部份變成USB輸入，L那部份會多一組S/PDIF同軸數位輸入，成為不折不扣的數位前級。 |
喇叭：Sonus Faber Stradivari
沒提喇叭？一開始就講了，搭配Sonus Faber Stradivari。這Stradivari喇叭身形優美，很多人看到漂亮的外觀，先入為主以為這對喇叭聲音也很纖細優美，這優美講得沒錯，纖細可就未必，端看使用者的搭配調整。記得當年Stradivari剛問世時，我也曾經懷疑箱體容積不大的Stradivari到底有沒有辦法表現出旗艦喇叭的氣勢，當時我還在做「音響城邦」，跑到還在長春路上的「人間映像」試聽，搭配了三款後級，這才發現Stradivari真是好聲，但沒那麼好搭配，一般擴大機不難讓Stradivari發出細膩的音質，但如果要氣壯山河，非得要大功率後級不可。當時試聽印象最深刻的搭配是Goldmund後級，而最超值的組合則是Jeff Rowland，但ICE Power雖有力，質地倒是粗糙了些。這次在海山用909 MK5來推Stradivari如何呢？我想這是我聽過Stardivari最威猛的一次經驗，而且音質還非常的細膩溫潤，這909 MK5確實不簡單。
當Burmester遇上Sonus Faber的聲音如何？很難一語道盡，而且在海山這裡聆聽全套系統，還包括了主人家的品味。海山整治出的整套系統有著恢弘的氣度，聲底很厚實，但卻沒有因此失去了高頻延伸的飄逸。從Playback、077到909 MK5，線材用上全套MIT，許多小地方都細心微調，譬如MPD-5上面的調音鎮、線材細部的避震支撐，這些小細節都顯示海山林老闆早就已經為909 MK5做了很多功課，或者說，我實在很難直接判斷究竟聲音的好是來自909 MK5、MPD-5、077或是Stradivari？我一開始播放「柴可夫斯基：如歌的行板」，是馬友友與馬捷爾合作的版本，大提琴的聲線極為迷人，厚實濃郁，散發出柴可夫斯基音樂中深刻的憂鬱情感，管絃樂團輕盈地陪襯，在海山這裡聽起來樂器的形體頗為龐大真實，聽著大提琴流洩出一顆顆寧靜悠遠的音符，真實中充滿了美感。聽那漂亮的大提琴，我覺得Stradivari的功勞很大，Sonus Faber的弦樂一樣是迷死人的美，但厚實、圓潤、醇厚的樂團，卻又讓人覺得是909 MK5的功勞，糟糕，到底是909 MK5好，還是搭配Stradivari棒？聽著美不勝收的「如歌的行板」，我聽器材的心思卻像置身五里霧中，搞不清楚了。
視聽人聲：控制力驚人
「Belafonte Sings The Blues」
換張人聲試試看。在iTunes裡面挑選Belafonte的「Blues」，播放熟悉的「Cotton Field」，這是一張經典的藍調錄音，大概是前面馬友友太美了，忘了「Blues」這張唱片的錄音電平比古典音樂大得多，直接播放，音量比預期大很多，可是909 MK5卻是表現出超乎想像的水準，音量很大，但909 MK5的控制力確實超乎想像，即使是超過空間限制的音壓，依然維持很好的形體比例。Belafonte的歌聲很有韻味，歌手的形體結像比我預期要大一些，但還是健康的龐大，感覺更為接近歌唱者。909 MK5超凡的控制力還表現在不勉強的細節，這張錄音有些部分唇齒音比較重，如果音量開得太大，有時候高音會顯得比較飆、比較刺，可是909 MK5控制得很好，某些尖銳的部分依然保持著輕鬆溫暖的氣氛。雖然聽Belafonte不小心把音量開太大，但卻把909 MK5的好處引了出來：這部大功率、大手筆製作的後級，控制力確實驚人，任何情況下幾乎都無法讓它失真。
| 左：凱薩琳．芭托的「Grace」。右：潔西．諾曼演唱的「布拉姆斯歌曲集」 |
厚實又帶著甜美滋味的女聲表現
聽Belaonte厚實醇美，聽女聲如何？在iTunes裡面找出凱薩琳．芭托的「Grace」專輯，這張宗教歌曲的精選集早年非常暢銷，音樂選得很好，芭托唱得更好，而我RIP時使用的是新版的Blu-Spec CD。一開始韓德爾的「Rejoice Greatly」選自神曲「彌賽亞」，氣氛歡欣鼓舞，909 MK5厚實的聲底，讓芭托演唱的形體聽起來比印象中更為龐大，但演唱者的形體雖大，密度依然很棒，彷彿芭托就站在面前演唱一般，音樂的能量感很強，可是聽起來卻一點都沒有壓力，這首「Rejoice Greatly」配器輕盈典雅，弦樂輕輕柔柔地，樂團裡還有大鍵琴，聲響不大，但音色很清晰，在海山這裡聆聽，樂團表現圓融和諧，可是層次感還是好，弦樂一片片地鋪陳，大鍵琴淡淡地點出輕快的節奏，表現出無限歡愉的氣氛。我再選了一首潔西．諾曼演唱的「布拉姆斯歌曲集」，我很喜歡作品105之一的「Wie Melodien Zieht Es Mir」，中文應該稱為「如歌的旋律」，909 MK5表現歌聲形體的比例確實惟妙惟肖，芭托聽起來嬌小可人，潔西．諾曼就顯得龐大些、厚實些，德文藝術歌曲的咬字唇齒音不少，但聽來卻是非常輕鬆。相較於韓德爾神劇，布拉姆斯的藝術歌曲配器簡單，就鋼琴和女聲而已，可是909 MK5漂亮地呈現出音樂的流動感，每次聽這張唱片，我都很難想像演奏鋼琴的是巴倫波因，竟然那麼溫柔地陪伴著潔西．諾曼，而909 MK5厚實又帶著甜美滋味的女聲表現，真是聽得令人迷醉。
Dynaudio測試片
聽到這裡，909 MK5那音質音色的醇美已經讓人印象深刻，前面已經說過，我其實很難把整套系統分開來聽，這溫暖自然又輕鬆的音樂表現，自然是海山巧手搭配的結果。
怎麼聽出909 MK5的威力？重頭戲來了，拿出「 Dynaudio測試片」，第一首林姆斯基．高沙可夫「Dance of The Tumblers」不僅曲子威猛，RR原本的錄音也很猛爆，這首曲子雖然強調爆棚，但錄音的本質卻是非常純真，沒有後製的加料，對音響不僅考驗質地，也考驗動態反應與速度感。909 MK5推起Stradivari控制力真是好！弦樂群一開始就層層疊疊地越走越強，定音鼓猛力一擊掀開高潮，銅管群熱鬧的加入，過去我試聽過許多次Stradivari，要推出豐沛的低頻不難，但是要控制力夠的低頻就不簡單了，怎麼樣的控制力叫做好？聽「Dance of The Trumblers」時那定音鼓敲擊要猛而有勁，還要帶著一點點尾韻，但尾韻不能渙散拖著尾巴，要適度的收起來，因為打定音鼓的人會適度地用手掌輕摸鼓邊，把低頻尾巴收掉，所以這裡的定音鼓聽起來要有猛勁，還要有鼓皮震動的鮮活感，也不能遺漏最後收掉鼓聲的細節，就是這麼一些收放之間的細節，顯現出909 MK5旗艦之姿的價值。
馬勒第二號交響曲：復活
大功率後級最難是要能文能武，大功率要推出龐大音壓不難，控制力和細節才真難。909 MK5威猛粗暴起來，氣勢如虹，但在大氣魄、大場面當中，還能照顧到許許多多的細節，那才是真本事。
我拿出賽門．拉圖新錄製的「馬勒第二號交響曲：復活」，之前他與伯明罕市立交響樂團的版本早已經叫好又叫座，這次帶著柏林愛樂這批子弟兵合作演出，更更前作。這是一首編制超級龐大的交響曲，第一樂章開始就是猛烈的送葬進行曲，大提琴與低音大提琴強悍地拉奏出哀傷威嚇的旋律，很多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猛烈的低音旋律線條，可是這時候小提琴用很快速激烈的細碎聲響陪襯著，一路跟著第一主題如影隨形，彷彿揮之不去的恐怖氣氛。聽大編制的樂曲，聲部之間的細微處能不被掩蓋，代表音響系統的解析力超好，909 MK5就有這樣的能力，在海山這裡聽拉圖指揮的「復活」，那小提琴的細碎聲響雖小，卻很清晰，與大提琴強力的低頻旋律相互呼應，交織出送葬進行曲沈重猛烈的氣氛，樂曲越往下走，我們等待的是馬勒那代表救贖的號角聲，909 MK5嘹亮高亢地表現出銅管的激昂，但充沛的聲響厚度，讓銅管嘹亮卻不刺激，彷彿拯救了在送葬行列中迷失的靈魂。唉！把這首「復活」播得這麼真實，呈現出龐大編制的氣勢，又能把「復活」的細節帶得那麼好，整體融合為內涵豐富的音符流動？我下次要到哪裡聽這麼棒的馬勒呢？
音響之路確實無涯
無論從身價、設計或內容而言，909 MK5都是屬於無限上綱追求極致的後級，在海山試聽一個下午，其實還不夠過癮，這麼真實又有音樂性的音響系統，並不容易遇到。我相信909 MK5的實力在這套系統中居功厥偉，但Stardivari和MPD-5我都曾經在不同地方聽過，卻很難聽到像海山這裡調得這麼豐潤、厚實、溫暖又真實者，那是海山用心調整的結果。面對像909 MK5這樣的旗艦後級，用料好或做工精緻是理所當然，很多昂貴的後級都能在這方面講究，但是那渾厚又帶著高度解析，而且能呈現出圓融和諧的音樂情感，卻未必是金錢買得到。來海山聽聽看，您一定會和我ㄧ樣感動，原來已經很熟悉的唱片，竟然藏著如此豐富的生命力，這音響之路確實無涯啊。
器材規格
Burmester 909 MK5後級擴大機
輸入端子：XLR×1，RCA×1
輸出功率： 300W (8 ohms)、600W (4 ohms)、1,150W (2 ohms)
尺寸：482×500×485mm（W×H×D）
重量：80 kg